东京奥运会上,有个姑娘赢了咱们中国的张雨霏,就快了0.05秒,拿了金牌。她长着一张亚洲人的脸,却披着加拿大国旗。赛后记者问她:“你是中国人还是加拿大人?”她回答得特别干脆:“我当然是加拿大人,这里才是我的家。我爱这个国家,绝不会回到中国!”
这话一出,网上可就炸了锅了。好多人骂她“忘本”,说她“数典忘祖”,甚至更难听的话都出来了。可等大家知道了她的身世,很多骂声又慢慢变成了沉默。
她叫玛吉·麦克尼尔,2000年2月生在江西九江。刚出生没几天,她就被亲生父母扔在了街头。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,就这么被丢在寒冷的室外,差点没命。后来被人捡到,送进了福利院。她在那里待了一年,直到2001年,一对加拿大夫妇出现了。
展开剩余81%这对夫妇,丈夫爱德华是老师,妻子苏珊是医生。他们自己没孩子,就想领养一个。在福利院,他们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不爱说话、只用大眼睛安静看着世界的小女孩。办完手续,他们把她带回了加拿大安大略省伦敦市的家,给她取名玛吉·麦克尼尔。后来,他们怕她孤单,又收养了一个中国女孩,给她作伴,姐妹俩一起长大。
这个家,给了麦克尼尔完全不一样的人生。养父母把她当亲生女儿疼,给了她所有的爱和支持。她两岁就开始在家里的泳池玩水,八岁那年看了北京奥运会,迷上了游泳,跟养父母说她想成为像菲尔普斯那样的运动员。她爸妈二话没说,就给她报了游泳俱乐部。游泳对她来说,一开始不是什么通往冠军的路,就是一份快乐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但她的天赋很快就藏不住了。教练发现她是个好苗子,开始重点培养。她训练特别刻苦,别人练一小时,她练两小时。13岁就打破了安大略省的蝶泳纪录。不过她的路也不是一帆风顺,17年她被诊断出有运动性哮喘,医生都劝她别练长距离了。她没放弃,转而主攻短距离蝶泳,一边训练一边还得在泳池边吸药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2019年光州世锦赛,她一鸣惊人,拿了100米蝶泳金牌,还破了北美纪录。到了2021年东京奥运会,她成了真正的焦点。决赛那场,她甚至没戴泳镜,几乎是闭着眼睛拼到了最后。就是那0.05秒的优势,她赢了,为加拿大拿到了那届奥运的首枚金牌。触壁后她眯着眼看成绩板的样子,后来都成了网上流行的表情包。
当她含着泪看加拿大国旗升起时,心里想的全是养父母的付出和那些泡在水里的日子。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,那个关于身份的问题就把她卷进了风暴中心。
网上吵翻了天。一部分人揪着她的中国面孔和中国出生不放,觉得她“身体里流着中国的血”,就该认中国,甚至传说她亲生父母想联系她都被拒绝了,这更让一些人骂她“冷漠”。但更多的人,在了解她的故事后,想法变了。他们觉得,在她被遗弃在街头的那个瞬间,血缘的纽带其实就已经被切断了。是那对加拿大夫妇,给了她第二次生命,一个温暖的家,还有追求梦想的全部支持。
她的养父母为了培养她,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心血。在加拿大,运动员很少能得到公共资金支持,主要靠家庭。她父亲爱德华,每天凌晨五点雷打不动地陪她去训练,给她准备咖啡。母亲苏珊用自己的医学知识,在她确诊哮喘时,为她制定康复方案,成了她职业生涯的“定海神针”。疫情期间泳馆关闭,她就在自家后院的小泳池里坚持训练。所以有人说,她那块金牌,不仅属于她自己,更是对她养父母所有付出的回报。
麦克尼尔自己说,她出生在中国,但那部分人生对她来说非常遥远,她从小就是作为加拿大人长大的,不打算回中国寻找亲生父母。她觉得自己的中国血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,并不影响她是谁。她的态度很坚决,哪怕养父母后来轻声问过她要不要回中国看看,她也每次都摇头拒绝。
其实,像她这样跨国收养的孩子,很多都面临这种认同的困境,好像既不完全属于出生国,也不完全被收养国接纳。她长着东方面孔,但英语是她的母语,她的思维方式、生活习惯,全是加拿大式的。对她来说,中国就像一个从未去过的城市,只是个地理名词,而加拿大,是给她新生、爱和梦想的地方。
这场争论背后,其实是一个更复杂的问题:在现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,我们到底该怎么定义“我是谁”?是看出生地,看血缘,还是看你在哪里长大、被谁养育、你的记忆和情感属于哪里?麦克尼尔用她的人生给出了她的答案:血缘是起点,但不是归宿。她没有选择如何出生,但她选择了如何生活,以及认同哪里是她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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